涿州故事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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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涿州李仪壁画墓(二)

在东壁壁画屏风的屏心处,题写着李仪的生平,开头写道:“时大元国涿州范阳人李氏字淑敬敕受承德郎大都路府判寿已致仕……”在生平文字中,还写上了李仪夫人姓氏和李家四子两女之名,落款处是“长男秉彝造此寿堂”,时间是“至顺二年五月十五日造”。这个题记透露出两个信息,一是“寿已致仕”,表明李仪逝世时已经退休还家;二是落款的时间应是李仪之卒年。

西壁壁画屏风的屏心处题记,是以孝子李秉彝的语气书写,题记写道:“李秉彝述父积行志……”题记用客观的语言评价了父亲的作官之德,用孝子亲身感触写出了父亲的为人之品,即“常怀济众之心,爱成人之美”。为了父亲的墓室日后免遭毁坏,李秉彝又写上了嘱托之言:“后人若或偶然见此寿堂,祝死所毁,既不所毁,感有吉应……”落款处是“李秉彝谨书”。

细观两处的题记,其字迹应是出自一人之手。从孝子李秉彝亲述其父品行和字里行间蕴含的情感来分析,这个书写之人应该就是李仪之子李秉彝,也只有骨肉相连的亲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文字。让人感动的地方还在后面……

李仪壁画墓中还出土了一块小型墓碑,大理石质,由底座和碑身构成,其中碑身底宽21厘米、高34厘米、厚4.5厘米。先看碑阴:上刻以李仪为祖的本宗谱系:上首为李仪;中间刻儿女辈秉彝、秉温、秉忠、秉直之名,以及李仪两女包括所聘夫家之姓;第三行刻孙儿辈,有复初、复俭、复义、复礼和三位孙女并连所聘夫家之姓。墓碑再以下还刻有文字:“云,此寿堂深足二十尺,壁画时风不能入有露珠,秉彝于四方拜讫,风乃入得画,实遇天助,后人不可将毁,敬启后世知之。”

在场的专家和考古队员看到此,他们都被感动了,碑文表明,在公元1331年建造这个墓的时候,因墓中潮湿有露珠,无法绘画,孝子李秉彝四方拜讫,感动了苍天,向墓中刮起了热风,才顺利画了墓中壁画。李秉彝感天动地的奇事,在当时可能是人人皆知,所以在墓碑上特意刻上他敬拜天地之事,以让后人知道,行孝之人必有好报。

还有李秉彝题记中强调后人不可将毁,敬启后世知之”的这句话,使得人们更是感慨万千:这是一位孝子对父亲永世牵挂的骨肉之情,这句发自肺腑的重托至今已近七百年之久。

专家们又记录下碑阳的文字,其内容刻的是:“大元国涿州范阳县李仪,宅居东门街南,儒吏立仕,历迁至丰闰县尹,自前任不营干,勤力公事,专善化民,绝不有私,致仕大都路府判散官,承德郎享年七十。妻城南当陌村方氏,敕封宜人,享年八十。”落款是:“至元五年三月吉日述撰范阳语录,逸民男秉彝立石。”

这段文字说得再明白不过,李仪卒于元至顺二年(1331)五月,享年七十;李仪夫人为城南当陌村方氏,敕封宜人,卒于至元五年(1339)三月,享年八十,此墓是李仪夫妇合葬墓。从墓中碑文的角度来看,自李秉彝母亲逝世将寿棺放入李仪墓中合葬,至此李秉彝履行了对父母老有所养、终其天年的孝子之责。

随着壁画墓清理工作的不断进展,墓中的文物信息被完整地记录下来,壁画保护的完好无恙,随葬品被妥善保管,200210月该墓清理工作全面结束。河北省文物局将其整体搬迁,在异地给予了永久保护。

李仪壁画墓虽然离开了涿州,但是这些专家们仍然挂念着它,因为壁画墓留下了诸多的不解之谜。比如:墓主人李仪官居六品,为什么对李仪一生评价的题记,由其长子李秉彝亲述?为什么李秉彝自称“逸民”,而没有荫叙为官?元代规定官员的致仕年龄为七十岁,为什么李仪七十岁逝世前就已退休还乡?为什么还将当时墓内潮湿无法绘画,“秉彝于四方拜乞,风乃入”的情形刻于墓碑之上?为什么涿州地方史志类资料中没有李仪壁画墓的记载?李仪的后人到了明清时期乃至近现代,他们又在哪里?等等,没有其他资料可以帮助破解这些谜团。

文物考古是一项严谨的的学科,没有真凭实据,不能急于强求一个结论。但元代壁画墓的种种信息似乎在诉说着什么,它的背后肯定存在着一个不寻常的故事,尽管这个故事在不同人的心目中有着不同的内容。

张立国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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