涿州故事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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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于日本的《六祖砍竹图》

日本东京的国立博物馆始建于1872年,是日本最大最古老的博物馆。馆藏艺术品89000余件,其中89件藏品被认定为“国宝”,577件藏品被认定为“重要文化财”。梁楷的《六祖砍竹图》便是“国宝”之一。这件珍贵的宋代绘画作品,如今和梁楷的其他三件作品一起,静静的悬挂在东京国立博物馆二层的中国绘画馆里。

中国古代绘画发展到宋代已全面成熟,产生了许多有深远影响的著名画家和优秀作品,题材丰富,笔墨技法推陈出新,呈现出百花齐放的繁荣局面。南宋梁楷的创作,无论是绘画理念还是绘画技法都具有开宗立派、划时代的意义,是我国绘画史上最为精彩的篇章之一,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梁楷是南宋山东东平人。宁宗嘉泰年间(公元1201~1204)曾为画院待诏,后离职而去。其生活不拘礼节,放浪形骸,人称“梁疯子”。学画的老师名叫贾师古(贾是吴道子的学生),有出蓝之誉。据清代官修的《佩文斋书画谱》、《石渠宝笈》以及厉鹗汇集的《南宋画录》统计,梁楷留下来的作品不下几十件,但我们今天能见到的只有十件左右了,而且大都不在国内了。梁楷作品的题材,多表现佛道、鬼神、古代的高人逸士,其传世作品有《泼墨仙人图》《李白行吟图》《六祖砍竹图》《右军书扇》《羲之观鹅》《黄庭经换鹅》《渊明像》《钏馗像》《寒山拾得》《参禅图》《田乐图》《庄生梦蝶》《苏武牧羊》《孔子梦见周公》《莲蓬变相》《太乙三宫兵阵图》等。梁楷的画作,有工细的,有象《六祖砍竹图》一样的减笔画,面貌不一。特别是他的减笔画,寥寥数笔准确地抓取事物的本质特征,充分传达出了画家的思想感情,把写意画推入一个新的高度,使人耳目一新。

《六祖砍竹图》描绘的是六祖慧能砍竹的故事。图中的六祖在古树衬托下,一手拿刀,一手持竹竿,正砍伐枯竹。画面以寥寥数笔,就勾画出六祖的生动神态,充分表现了慧能有着丰富生活阅历的这一身世特征。这是其中年以后的作品,笔墨极为粗率。笔墨随心所欲,欲树即树,欲石即石,“心之溢荡,恍惚仿佛,出入无间”。梁楷似乎也参入画,视画非画了。画中险笔很多,起粗落细,急缓轻重,变化多端;人物衣纹用爽劲的折芦描,用笔寥寥而形神毕现,且仅略勾眉目、鼻耳,人物虽为侧影,而专注、自如的神情跃然纸上。人物身后的树幹直接用间有飞白的淡墨皴出,不事勾染,竹子亦不双钩。全图用笔率略草草,这在当时是一种大胆的创新,丰富了人物画的表现手法,对后世的人物画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。画幅左侧署“梁楷”二字款。梁楷不是僧人,却与许多僧人是好朋友,使得他的画多有禅意。梁楷画画与其说是一种笔墨体验,不如说更是一种心境的体验,是一种禅意的体验,是修禅的过程。

惠能,祖籍范阳,即今涿州,俗姓卢,其父原是小官吏,后因过失而被谪居岭南新州即今广东新兴。惠能出生三岁时,父亲病逝,他靠卖柴养母为生活。后因自感与佛教有缘,遂于唐咸亨三年(公元672年离开广东北上,到湖北黄梅县东山寺拜禅宗五祖弘忍为师。后在弘忍命门徒作偈呈验以选拔传法继承人时,他因作偈: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受到弘忍首肯而授与衣钵成为传法继承人,世称禅宗六祖。后为逃避争夺继位权的对立派追杀,惠能离寺南归,长期辗转流徙于岭南四会、怀集等地,过着隐居生活。唐高宗仪凤元年公元676年正月初八到广州法性寺。印宗法师在该寺内讲《涅盘经》之际,时有风吹幡动,一僧曰:风动;一僧曰:幡动;争论不休,惠能进曰:不是风动,亦非幡动,仁者心动”。印宗闻之竦然若惊。知惠能得黄梅弘忍真传,遂拜为师,并为之剃度。

仪凤二年公元677年,韶州刺史韦璩仰其道风,率同僚入山请惠能入城,于大梵寺讲堂为众说法,兼授无相戒。僧尼道俗集者千余人,门人法海编录其法语。同年,他前往韶州住持宝林寺即今南华寺,并在大梵寺设坛讲经说法,为其后开辟“南宗”奠定了基础。惠能在宝林寺30余年,悉心传道,弘法不辍。他以“见性成佛”为宗旨,提倡不立文字,弘扬“顿悟”,以传统文化的精髓结合禅宗教义的秘笈,形成中国佛教禅宗的“南宗”与“北宗”相比较而迥然不同的独特风格。由于惠能的弘法,“南宗”禅学的影响逐渐遍及全国,并取代了“北宗”在禅宗中的主导地位,而各地投奔在惠能门下治学的门徒数以千计。其后,他的弟子集录其讲经的要义,编纂成《坛经》一册。该书反映出惠能对传统佛教教义作重大改革的思路,是禅宗进一步“中国化”的重要标志,从而对中国哲学与佛教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延和元年(公元712年),惠能回至新州,命门人建报恩塔。唐玄宗先天二年(公元713年),圆寂于新州国恩寺,世寿七十六,唐宪宗谥号大鉴禅师。惠能圆寂后,其真身不坏,被运回韶州即今广东韶关曹溪,其门人裹综涂漆,保持其生前形像。其肉身像还保存在南华寺,供奉在六祖殿中。

《六祖砍竹图》又名《六祖劈柴图》《六祖斫竹图》等,为纸本墨笔,画的尺寸为73×31.8厘米。画幅左侧署“梁楷”二字款。与《六祖砍竹图》相似的还有另外一幅梁楷的画,为《六祖撕经图》,又名《祖师破经图》《六祖像》《六祖图》等。画幅右下方钤“道有”收藏印。曾经日本丰臣秀吉、西本原寺、松平直亮等收藏。现藏于日本私人博物馆。《六祖撕经图》,描绘的是六祖慧能大师手拿被他撕坏的佛经, 疾步狂呼,歇斯底里的场景, 画家把六祖藐视佛教旧传统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狂态,用干枯的焦墨笔触 表现得淋漓尽致,。这幅画也是纸本墨笔,尺寸为70×30.3厘米。事实上这两幅画应该是梁楷同时创作的一组作品中的两幅,由于年代久远,经多人递藏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《六祖撕经图》同样是梁楷著名的重要作品。
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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